再访藏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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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的泽曲草原    图/兰新天

蝴蝶滩寻梦

从同仁县城沿阿赛公路一路向南,沿途风景迤逦,车行约莫25公里,就到达扎毛村所在地。

扎毛村是同仁县南部扎毛乡所辖的一个小村子。夏季的扎毛村山峦叠翠,各类植被郁郁葱葱,小村依偎在青山绿水之间,像摇篮中入睡的婴儿,安详静谧。

小村静谧,进村的路也不难走,平整的硬化路面似乎刚刚清扫过的模样,干净得不见一根杂草。人家屋顶上残余的炊烟在晌午的光照下稀稀疏疏。田野开阔,鸟鸣花香,绿色的庄稼河流,不含杂陈浮躁,有的只是淳朴的乡音和古老的风情。

不知不觉已到村口,一长2米左右,高1.5米左右的黄河石静竖村口,石碑上分别书有汉、藏、英三种语言的“高原最美藏乡·扎毛”几个朱红大字。字体遒劲,形态舒展,在阳光下鲜艳明亮。不远处,一座民俗广场映入眼帘,这就是三年前修建的古树民俗广场。几位身着藏服的老人,静坐在广场一角,眯着双眼,转着经筒,口中念念有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常年坚守”在民俗广场一角的古杨树枝叶茂盛,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身影婀娜多姿,仿佛在诉说着扎毛村美丽乡村建设的动人故事……

扎毛乡由牙什当和麻什当两个自然村组成。2012年年底,牙什当村被列入国家级传统村落保护名录。扎毛村与麦秀森林公园为邻,是位于隆务河上游扎毛水库的所在地。当地村民说,村口那6棵已有四、五百年历史的老杨树日夜护佑着村子,所以群众的生活才会如此幸福美满。这些老杨树已被认定为国家一级古杨树群。这个季节,正是古杨树枝繁叶茂的时候,树下遮阴处成为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们休闲纳凉的好去处;若是冬日,就算古树枝叶落尽,我想也不乏村民在此晒阳闲谈,聊着这个传统村落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沿着硬化村道一路向前,湍急的麦秀河穿梭村间,这河水一路奔流,定是汇集到母亲隆务河的怀抱了。

环河环山栈道穿越河面,一条条七彩经幡连接河道两岸,煞是好看。经幡飘飘扬扬,似颂扬着一首首藏乡晨曲,又似为家乡默念祈祷。一种安详肃穆之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生性恐高又晕水,待我闭眼在友人引领下战战兢兢走过栈道睁开眼时,眼前又是一幅美景。硬化村道两侧的藏式建筑别具一格,个性鲜明,偶有数家农家院穿插其间。宽敞洁净的村道,郁郁葱葱的树木,整齐的院落,如哨兵似的路灯,真可谓一道靓丽的藏乡和谐风景图。村道、巷口藏民族传统文化雕塑屡见不鲜。背水姑娘、挤奶的阿姐、手持转经筒的老阿妈……民族风情安静祥和,宁静致远。

2016年以来,同仁县依托国家和省精准扶贫大好时机,充分挖掘丰富自然资源优势,将生态旅游业作为扎毛村脱贫致富的支柱产业,找到了一条适合扎毛村发展致富的特色旅游扶贫路子。把包括扎毛村在内的5个“高原美丽乡村”传统村落打造成高原生态旅游村。扎毛村“美丽乡村”建设是以农村奖励性住房和困难群众危房改造为重点的建设项目。2016年,在 全国79个“美丽宜居村庄示范”排行榜中,扎毛村以独特的魅力在竞争激烈的“选美”中名列榜单,成为全国“美丽宜居村庄示范”。

在扎毛村,随处可见已改造过的仿石、浮雕砖面墙,卫生厕所,道路指示牌,还有新建的人行横道和篱笆门,整个村子既不失古朴,也不乏新意,既具有农村气息,又有新农村气象。

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已至村健身广场。老人们一边谈笑,一边在健身器材上健身,顽皮的孩子们嬉笑追逐。广场周围,是颇具藏乡风情的别墅酒店,与村庄、山水交相辉映,浑然一体。友人说,过不了多久,就会启动漂流旅游项目。试想,乘着漂流筏,在一阵尖叫声中穿越麦秀河间,该是何等惊险与刺激!听人说,去年村里还种植了花卉、藏药材、藏茶等集经济与观赏价值于一体的农作物。盛夏时节,各种花卉和农作物长势喜人,绿意盎然,盛夏时节处处五颜六色、花香扑鼻,扎毛村成了名副其实的美丽“香”村。

“蝴蝶滩”一名,由来有些浪漫——这里四面环山,树木繁多,气候温润,每逢七八月便引得无数蝴蝶在此翩跹,甚是壮观,这于藏乡父老乡亲而言无疑是一种吉兆,更名“蝴蝶滩”更是情在理中。这样的美景也为扎毛村从众多乡村脱颖而出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置身藏乡风情,品尝民族餐饮文化,观赏传统藏戏,体味木桶、藏靴等民族传统手工艺制作……如此种种,令人心情愉悦,神清气爽。

那一日,虽未亲历蝴蝶飞舞,却身处山水美景中流连忘返。那一夜,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藏乡神奇如画的美景中穿梭飞舞……

生态泽曲绿宝石

翌日清晨,我与友人告别扎毛村,驾车一路向南,直奔去往我们此行的第二站——泽库县。

对从未走过平均海拔3700米的麦秀山路段的好友而言,这段路无疑是对其驾驶技术的考验。盘山公路从山底绕行,途经24个形同45度角的急转弯,方能到达山顶。山路沿途松涛阵阵,树木苍翠,是阿赛公路最难行的一段路。多年的来来去去,我习以为常。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一座高原小城在视野所及处变得越来越清晰,这就是位于黄南藏族自治州南部的纯牧业县——泽库。

平均海拔3700米的高原,一年只有20余天的无霜期。我从小生活在草原,对这片土地有着无以名状的爱。对于这座留下过我童年足迹、青春气息的草原,我始终做着一个春暖花开的梦。

如今的泽库县城,道路四通八达,处处高楼林立,县城基础设施日臻完善,处处呈现一派快速发展、安静祥和的新牧区景象。

这个季节的草原乍暖还寒,然而草地早已泛绿,也不乏倾心的温暖,就算此时不是草原最美的季节,也并不影响我亲近草原的那颗迫切的心。

我在泽库的和日镇度过了快乐无忧的童年,因此,最让我感叹的当属和日镇东格日村的变化。东格日村的泽雄黑帐篷文化部落,犹如镶嵌在草原深处的一颗绿宝石,格外令人瞩目。

蓝天白云绿草地,远处星星点点的畜群,红的羊角花、黄的格桑花,各式叫不出名的野花,如勤劳的绣娘手中的织锦,又如一幅绚丽多姿的水墨画,煞是好看。

6月的清风裹挟着空气中飘散的青草味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躺下翻个跟头、打个滚儿都是无比的快乐、惬意。泽雄黑帐篷部落依山傍水,依偎在草原母亲的怀抱。在草原生活了20几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黑牦牛帐篷。对这个庞然大物的好奇和惊讶,吸引我加快了脚步。

黑帐篷文化部落负责人柔旦介绍说,2012年,泽库县秉持建立民族文化先行区的理念,在东格日村草原上以公司+牧户的经营模式成立了泽雄黑帐篷部落文化有限公司,以此继承发扬黑帐篷文化以及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传统环保观念。

目前,这里共有22顶黑牦牛帐篷,其中最大的一顶帐篷占地面积3000平方米,实用面积728平方米,其内径高4米,深度18米。角点线、天网线、引地线、角线等各种绳索122根儿,天窗扣180对,大小橛子78个,里外共有撑木44根。黑帐篷均由高原黑牦牛所产的牛毛,手工编织而成。缝制帐篷时,共捻缝牦牛毛线25630根儿,搓绳400公斤,织牛毛氆氇长3528米,由60人缝制45天完成。这顶大帐篷从做准备到缝制竣工,足足耗时七个月。

黑帐篷中央建有一座长约12米,高2米的土质大灶台,灶膛正中搭着一口中型铁质大锅,帐内炊烟袅袅,散发着牛粪久违的草香。

据说,三个壮汉方可把这口大锅搭上灶膛,就连那个红柏木锅盖,也需要两个壮汉才能盖上去。灶头前方搁置的一铜壶格外引人注目,据说,此壶一次可盛水125公斤。大灶旁一燃料槽吸引了我的眼光。园区服务人员称,此槽可容纳350袋牛粪,一常规尿素袋牛粪按30公斤计算,此槽容纳牛粪燃料10500公斤。真是令人瞠目结舌。更让人惊叹的是,大灶生火时,操作者要登上近2米高的台子,用长1.5米的铁锨掏灰,并把燃料牛粪推进大灶膛内。我站在灶台前,眼前是一幅彪形大汉拿大铁锨掏牛粪灰的热火朝天的场面。

大帐篷内壁则悬挂着各式藏式服饰、炊具、农耕农具、藏式手工毡帽和工艺品,真是琳琅满目。大帐右室为男室,左室为女室。右室正堂搁间长约25米,左室正堂搁置餐具柜,右室一侧有100个牛皮袋,左室侧置85个氆氇袋,袋子上方是25米长的横木,横木上覆盖着洁白的氆氇帘。帐内铺有长12米宽1米的绿花地毯10张,小地毯20张,皮毛褥25张。搁置各种藏式茶几68张。

这一组组数据,足见此帐的大小。

这里,是品尝糌粑、酸奶、酥酪糕、手抓肉、香肠、奶茶、酥油茶、甜茶、老茶、蕨麻饭、藏式点心、羊系列等藏式传统美食,欣赏藏民族传统歌舞,近距离感受古老游牧民族生产生活智慧和原生态乡村气息的最佳选择。除此之外,园区还销售独具高原地方特色的绿色酸奶、酥油和曲拉,以及冬虫夏草、黄蘑菇、邦金梅朵、雪莲等名贵高原中草药等产品。

柔旦说,凡是来这里观赏游玩的人,无不被赛马、赛牛、锅庄舞、情歌对唱等黑牦牛帐篷承载的藏民族优秀灿烂的传统游牧文化所感染。

泽雄黑帐篷文化部落把三江源生态旅游与黑帐篷文化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把生态畜牧业的种子已经播撒在了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上,不仅为牧民发家致富开创出一片新天地,也为泽库县生态旅游业打造了一张金光闪闪的靓丽名片。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丽画卷在泽曲草原已经徐徐展开。

草原祥云万丈,山清水秀。在这座辽阔美丽的高原净地驻足或者继续行走,都会带给人无限遐想。

呼吸着草原纯净幽远的气息,感受着草原上藏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浓郁氛围,品尝着别具民族特色的美食,惬意舒爽的心情于是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尽情游弋……

责编:张晓宏